你是不是也曾想過:「政府各式補助真的跟我有關嗎?」
其實,每一位老闆、每一家企業,心裡或多或少都曾浮現過這個念頭。
我想開發新產品、我想改善流程、我想升級技術……但,錢從哪來?
別擔心,其實你並不孤單。
我們昕頡顧問,專注政府補助申請已經20餘年,陪伴無數企業從「什麼都不懂」,一路走到成功申請、安心核定。
我們的政府補助申請過件率,高達9成!
這不只是數字,而是我們長年實戰累積的專業、經驗與信任。
在我們協助過的企業當中,最高紀錄曾經成功為客戶申請到高達2,000萬元的政府補助,為企業帶來巨大的轉型動能與資源挹注。
不管你的企業規模大小,不論你是傳統產業、製造業、科技業,甚至是初次接觸政府補助,我們都能從頭到尾全程協助,讓你的企業也能安心踏上這條資源之路。
這篇文章,就是為了正在猶豫的你而寫。
政府SBIR補助到底在補什麼?跟我有關嗎?
你是不是也常聽人說:「現在政府有很多補助可以申請,趕快去拿!」
但問題來了,你心裡是不是也在想:「那政府SBIR補助是在補什麼?跟我這種小公司有關嗎?」
先說結論,政府補助不會管你公司大小、幾個人、賺多少錢,它在意的只有一件事:
你有沒有「想解決的問題」或「想做的創新」?
補助的本質,其實是政府出錢,幫企業分擔研發、改進、升級的成本,讓你在不增加太多風險的情況下,有資源去做以前不敢做、做不動的事。
像我們最熟的 SBIR(小型企業創新研發計畫),它就是專門為中小企業設計的,重點根本不是「你有多大」,而是:
- 你有沒有想開發的新產品?
- 你有沒有想改善的技術或流程?
- 你有沒有卡在現況、卻一直想突破的瓶頸?
只要你心中有這些想法,恭喜你,政府補助跟你真的有關,而且還非常值得了解。
政府補助顧問公司那麼多,為什麼你們的過件率可以這麼高?
市面上做政府補助申請的顧問公司很多,但你一定也會好奇
為什麼昕頡顧問的過件率可以高達9成?到底差別在哪?
說穿了,關鍵只有一個字:「實戰」。
很多顧問公司只會賣夢、開空頭支票,拿制式模板隨便改幾句,結果做出來的計畫書,根本沒有靈魂,當然無法通過審查。
但我們昕頡顧問不同,我們有20餘年實戰經驗,所有計畫書都是從你的實際需求出發,量身打造,不只是為了過件,更是為了讓你的企業真正成長。
我們不套模板、不硬湊字數,每一份計畫書,都是專業顧問親自訪談、診斷、發想,為你的產業、你的企業、你的需求,打造專屬的「創新企劃」。
✅ 昕頡顧問與其他顧問公司的比較
| 服務項目 | 昕頡顧問 | 一般顧問公司 |
|---|---|---|
| 補助經驗 | 20餘年專業經驗,深耕各行業 | 多為新創公司,缺乏產業實務經驗 |
| 過件率 | 過件率高達9成,穩定實績 | 多數未公開,過件率不明 |
| 計畫書製作方式 | 深度訪談、量身打造、全程代筆 | 套用制式模板,缺乏產業細節 |
| 審查邏輯熟悉度 | 精通審查委員評分標準,熟悉政府審查語言 | 多數僅懂表面流程,不熟審查核心邏輯 |
| 服務內容 | 從發想、撰寫到簡報訓練,全流程陪跑 | 多僅協助送件,後續缺乏協助 |
| 合作模式 | 專業顧問全程參與,穩定負責 | 業務接單制,顧問流動性高 |
補助計畫書好難寫,我真的寫得出來嗎?
說到這裡,很多老闆的眉頭一定又皺起來了,心裡小劇場大爆發:
「好啦好啦,我有想法,我也想申請.. 可是問題來了,計畫書我哪會寫啊?! 我又不是學霸,也不是學研單位,這種東西我真的寫得出來嗎?」
放心,這種心聲我們真的聽太多、太多、太多了。
我們昕頡顧問做政府補助輔導已經 20餘年,陪伴過的企業老闆千百位,從傳產、製造業到科技、文創、食品、鞋墊加工、室內裝潢、健康食品工廠,全都有。
你知道嗎?幾乎所有企業主一開始都跟你一樣,完全不會寫。
✅ 補助計畫書不是考試,不是你一個人硬寫就好
很多人以為政府計畫書是高門檻、只有頂尖專家才會寫的東西。
但真相是——
計畫書從來不是「考試」,而是「讓你把想法寫清楚、邏輯說明白」的工具。
我們昕頡顧問最擅長的,就是:
- 把你的想法變成文字(你負責講,我負責寫)
- 把你的痛點變成機會(你說困難,我幫你轉成創新)
- 把你的經驗變成優勢(你專注做事,我幫你包裝專業)
✅ 20餘年來,我們已經累積出「最懂政府思維」的寫法
很多人寫計畫會失敗,就是因為「用老闆的語言寫老闆的想法」,但政府根本看不懂。
政府想看的,其實只有這三件事:
- 你有沒有真的遇到問題?
- 你想用什麼方法解決?
- 這件事做完,會帶來哪些成果?
而我們 20餘年的經驗,就是最會幫你把「企業日常語言」翻譯成「政府審查語言」。
✅ 你只要做一件事:「把你的故事說給我們聽」
我們會用我們的專業,把你說的:
- 想法
- 目標
- 隱藏的亮點
全部轉化成:
- 一份條理清楚、邏輯完整的計畫書
- 一份能說服審查委員的企劃方案
- 一份真正有機會讓你申請通過、拿到資源的補助計畫
所以,你根本不用擔心計畫書難不難寫,因為有我們昕頡顧問,計畫書根本不需要你寫,你只需要「講你的故事」就夠了。
✅ 立即行動!補助計畫不等人
現在就點擊諮詢,讓我們昕頡顧問幫你免費快速診斷你的申請潛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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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只需要帶著你的想法,我們陪你走剩下的每一步。
桃園SBIR補助案代辦能否協助跨國企業申請你是不是也曾經這樣想過——「政府補助聽起來很誘人,但真的有機會輪到我嗎?」新竹SBIR補助案代辦推薦口碑好公司
其實,許多企業主一開始都會懷疑自己,但我們想告訴你一個關鍵事實:你的企業,其實比你想的更有資格申請補助。臺北SBIR計畫書代辦過程中需要企業配合哪些事
我們昕頡顧問,深耕政府補助領域已經29年,陪伴超過上百家來自各行各業的企業,從完全不懂補助、沒有計畫概念,到成功取得政府資源。
我們的補助申請過件率高達9成,這不只是數字,而是我們專業累積的真實成果。臺中SBIR補助案代辦費用值得投資嗎
而且,我們不只是幫你寫計畫書,我們更是你「補助路上的專業陪跑者」。從發想、企劃、撰寫、送審到簡報訓練,我們全程陪伴,所有文書、申請資料、報告、簡報,通通由我們負責處理,你只需要專注經營,把你的想法說出來,其他的交給我們。
還在猶豫嗎?你不需要馬上承諾什麼,不需要馬上申請,只需要勇敢跨出第一步——預約一場免費諮詢。臺東如何選擇SBIR補助案最適合的顧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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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明星們出門都要戴上口罩,墨鏡 他們是怕狗崽隊偷拍 當然還有貼身的保鏢跟從 而今年春節開始 口罩成了大眾普通人的標配 出門都要囑咐一番戴口罩 由于疫情的發生 口罩的緊張還漫延了其它的國家 你有口罩么? 你買著口罩了么 如今口罩是最時髦的標配 出門一定要戴口罩 知道么?不戴口罩 后果是嚴重的 >>>更多美文:自創現代詩
許地山:命命鳥 敏明坐在席上,手里拿著一本《八大人覺經》,流水似地念著。她的席在東邊的窗下,早晨的日光射在她臉上,照得她的身體全然變成黃金的顏色。她不理會日光曬著她,卻不歇地抬頭去瞧壁上的時計,好像等什么人來似的。 那所屋子是佛教青年會的法輪學校。地上滿鋪了日本花席,八九張矮小的幾子橫在兩邊的窗下。壁上掛的都是釋迦應化的事跡,當中懸著一個( )字徽章和一個時計。一進門就知那是佛教的經堂。 敏明那天來得早一點,所以屋里還沒有人。她把各樣功課念過幾遍,瞧壁上的時計正指著六點一刻。她用手擋住眉頭,望著窗外低聲地說:“這時候還不來上學,莫不是還沒有起床?” 敏明所等的是一位男同學加陵。他們是七八年的老同學,年紀也是一般大。他們的感情非常的好,就是新來的同學也可以瞧得出來。 “鏗鐺……鏗鐺……”一輛電車循著鐵軌從北而來,駛到學校門口停了一會。一個十五六歲的美男子從車上跳下來。他的頭上包著一條蘋果綠的絲巾;上身穿著一件雪白的短褂;下身圍著一條紫色的絲裙;腳下踏著一雙芒鞋,儼然是一位緬甸的世家子弟。這男子走進院里,腳下的芒鞋拖得拍答拍答地響。那聲音傳到屋里,好像告訴敏明說:“加陵來了!” 敏明早已瞧見他,等他走近窗下,就含笑對他說:“哼哼,加陵!請你的早安。你來得算早,現在才六點一刻咧。”加陵回答說:“你不要譏誚我,我還以為我是第一早的。”他一面說一面把芒鞋脫掉,放在門邊,赤著腳走到敏明跟前坐下。 加陵說:“昨晚上父親給我說了好些故事,到十二點才讓我去睡,所以早晨起得晚一點。你約我早來,到底有什么事?”敏明說:“我要向你辭行。”加陵一聽這話,眼睛立刻瞪起來,顯出很驚訝的模樣,說:“什么?你要往哪里去?”敏明紅著眼眶回答說:“我的父親說我年紀大了,書也念夠了,過幾天可以跟著他專心當戲子去,不必再像從前念幾天唱幾天那么勞碌。我現在就要退學,后天將要跟他上普朗去。”加陵說:“你愿意跟他去嗎?”敏明回答說:“我為什么不愿意?我家以演劇為職業是你所知道的。我父親雖是一個很有名、很能賺錢的俳優,但這幾年間他的身體漸漸軟弱起來,手足有點不靈活,所以他愿意我和他一塊兒排演。我在這事上很有長處,也樂得順從他的命令。”加陵說:“那么,我對于你的意思就沒有換回的余地了。”敏明說:“請你不必為這事納悶。我們的離別必不能長久的。仰光是一所大城,我父親和我必要常在這里演戲。有時到鄉村去,也不過三兩個星期就回來。這次到普朗去,也是要在那里耽擱八九天。請你放心……” 加陵聽得出神,不提防外邊早有五六個孩子進來,有一個頑皮的孩子跑到他們的跟前說:“請‘玫瑰’和‘蜜蜂’的早安。”他又笑著對敏明說:“‘玫瑰’花里的甘露流出來咧。”——他瞧見敏明臉上有一點淚痕,所以這樣說。西邊一個孩子接著說:“對呀!怪不得‘蜜蜂’舍不得離開她。”加陵起身要追那孩子,被敏明攔住。她說:“別和他們胡鬧。我們還是說我們的罷。”加陵坐下,敏明就接著說:“我想你不久也得轉入高等學校,盼望你在念書的時候要忘了我,在休息的時候要記念我。”加陵說:“我決不會把你忘了。你若是過十天不回來,或者我會到普朗去找你。”敏明說:“不必如此。我過幾天準能回來。” 說的時候,一位三十多歲的教師由南邊的門進來。孩子們都起立向他行禮。教師蹲在席上,回頭向加陵說:“加陵,曇摩蜱和尚叫你早晨和他出去乞食。現在六點半了,你快去罷。”加陵聽了這話,立刻走到門邊,把芒鞋放在屋角的架上,隨手拿了一把油傘就要出門。教師對他說:“九點鐘就得回來。”加陵答應一聲就去了。 加陵回來,敏明已經不在她的席上。加陵心里很是難過,臉上卻不露出什么不安的顏色。他坐在席上,仍然念他的書。晌午的時候,那位教師說:“加陵,早晨你走得累了,下午給你半天假。”加陵一面謝過教師,一面檢點他的文具,慢慢地走回家去。 加陵回到家里,他父親婆多瓦底正在屋里嚼檳榔。一見加陵進來,忙把沫紅唾出,問道:“下午放假么?”加陵說:“不是,是先生給我的假。因為早晨我跟曇摩蜱和尚出去乞食,先生說我太累,所以給我半天假。”他父親說:“哦,曇摩蜱在道上曾告訴你什么事情沒有?”加陵答道:“他告訴我說,我的畢業期間快到了,他愿意我跟他當和尚去,他又說:這意思已經向父親提過了。父親啊,他實在向你提過這話么?”婆多瓦底說:“不錯,他曾向我提過。我也很愿意你跟他去。不知道你怎樣打算?”加陵說:“我現在有點不愿意。再過十五六年,或者能夠從他。我想再入高等學校念書,盼望在其中可以得著一點西洋的學問。”他父親詫異說:“西洋的學問,啊!我的兒,你想差了。西洋的學問不是好東西,是毒藥喲。你若是有了那種學問,你就要藐視佛法了。你試瞧瞧在這里的西洋人,多半是干些殺人的勾當,做些損人利己的買賣,和開些誹謗佛法的學校。什么圣保羅因斯提丟啦、圣約翰海斯苦爾啦,沒有一間不是誹謗佛法的。我說你要求西洋的學問會發生危險就在這里。”加陵說:“誹謗與否,在乎自己,并不在乎外人的煽惑。若是父親許我入圣約翰海斯苦爾,我準保能持守得住,不會受他們的誘惑。”婆多瓦底說:“我是很愛你的,你要做的事情,若是沒有什么妨害,我一定允許你。要記得昨晚上我和你說的話。我一想起當日你叔叔和你的白象主(緬甸王尊號)提婆底事,就不由得我不恨西洋人。我最沉痛的是他們在蠻得勒將白象主擄去;又在瑞大光塔設駐防營。瑞大光塔是我們的圣地,他們竟然叫些行兇的人在那里住,豈不是把我們的戒律打破了嗎?……我盼望你不要入他們的學校,還是清清凈凈去當沙門。一則可以為白象主懺悔;二則可以為你的父母積福;三則為你將來往生極樂的預備。出家能得這幾種好處,總比西洋的學問強得多。”加陵說:“出家修行,我也很愿意。但無論如何,現在決不能辦。不如一面入學,一面跟著曇摩埤學些經典。”婆多瓦底知道勸不過來,就說:“你既是決意要入別的學校,我也無可奈何,我很喜歡你跟曇摩蜱學習經典。你畢業后就轉入仰光高等學校罷。那學校對于緬甸的風俗比較保存一點。”加陵說:“那么,我明天就去告訴曇摩蜱和法輪學校的教師。”婆多瓦底說:“也好。今天的天氣很清爽,下午你又沒有功課,不如在午飯后一塊兒到湖里逛逛。你就叫他們開飯罷。”婆多瓦底說完,就進臥房換衣服去了。 原來加陵住的地方離綠綺湖不遠。綠綺湖是仰光第一大、第一好的公園,緬甸人叫他做干多支。“綠綺”的名字是英國人替它起的。湖邊滿是熱帶植物。那些樹木的顏色、形態,都是很美麗,很奇異。湖西遠遠望見瑞大光,那塔的金色光襯著湖邊的椰樹、蒲葵,真像王后站在水邊,后面有幾個宮女持著羽葆隨著她一樣。此外好的景致,隨處都是。不論什么人,一到那里,心中的憂郁立刻消滅。加陵那天和父親到那里去,能得許多愉快是不消說的。 過了三個月,加陵已經入了仰光高等學校。他在學校里常常思念他最愛的朋友敏明。但敏明自從那天早晨一別,老是沒有消息。有一天,加陵回家,一進門仆人就遞封信給他。拆開看時,卻是敏明的信。加陵才知道敏明早已回來,他等不得見父親的面,翻身出門,直向敏明家里奔來。 敏明的家還是住在高加因路,那地方是加陵所常到的。女仆瑪彌見他推門進來,忙上前迎他說:“加陵君,許久不見啊!我們姑娘前天才回來的。你來得正好,待我進去告訴她。”她說完這話就速速進里邊去,大聲嚷道:“敏明姑娘,加陵君來找你呢。快下來罷。”加陵在后面慢慢地走,待要踏入廳門,敏明已迎出來。 敏明含笑對加陵說:“誰教你來的呢?這三個月不見你的信,大概因為功課忙的緣故罷?”加陵說:“不錯,我已經入了高等學校,每天下午還要到曇摩蜱那里……唉,好朋友,我就是有工夫,也不能寫信給你。因為我抓起筆來就沒了主意,不曉得要寫什么才能叫你覺得我的心常常有你在里頭。我想你這幾個月沒有信給我,也許是和我一樣地犯了這種毛病。”敏明說:“你猜的不錯。你許久不到我屋里了,現在請你和我上去坐一會。”敏明把手搭在加陵的肩胛上,一面吩咐瑪彌預備檳榔、淡巴菰和些少細點,一面攜著加陵上樓。 敏明的臥室在樓西。加陵進去,瞧見里面的陳設還是和從前差不多。樓板上鋪的是土耳其絨毯。窗上垂著兩幅很細致的帷子。她的奩具就放在窗邊。外頭懸著幾盆風蘭。瑞大光的金光遠遠地從那里射來。靠北是臥榻,離地約一尺高,上面用上等的絲織物蓋住。壁上懸著一幅提婆和率斐雅洛觀劇的畫片。還有好些繡墊散布在地上。加陵拿一個墊子到窗邊,剛要坐下,那女仆已經把各樣吃的東西捧上來。“你嚼檳榔啵。”敏明說完這話,隨手送了一個檳榔到加陵嘴里,然后靠著她的鏡臺坐下。 加陵嚼過檳榔,就對敏明說:“你這次回來,技藝必定很長進,何不把你最得意的藝術演奏起來,我好領教一下。”敏明笑說:“哦,你是要瞧我演戲來的。我死也不演給你瞧。”加陵說:“有什么妨礙呢?你還怕我笑你不成?快演罷,完了咱們再談心。”敏明說:“這幾天我父親剛剛教我一套雀翎舞,打算在涅盤節期到比古演奏,現在先演給你瞧罷。我先舞一次,等你瞧熟了,再奏樂和我。這舞蹈的譜可以借用‘達撒羅撒’,歌調借用‘恩斯民’。這兩支譜,你都會嗎?”加陵忙答應說:“都會,都會。” 加陵擅于奏巴打拉(一種竹制的樂器,詳見《大清會典圖》),他一聽見敏明叫他奏樂,就立刻叫瑪彌把那種樂器搬來。等到敏明舞過一次,他就跟著奏起來。 敏明兩手拿住兩把孔雀翎,舞得非常的嫻熟。加陵所奏的巴打拉也還跟得上,舞過一會,加陵就奏起“恩斯民”的曲調,只聽敏明唱道: 孔雀!孔雀!你不必贊我生得俊美; 我也不必嫌你長得丑劣。 咱們是同一個身心, 同一副手腳。 我和你永遠同在一個身里住著, 我就是你啊,你就是我。 別人把咱們的身體分做兩個, 是他們把自己的指頭壓在眼上, 所以會生出這樣的錯。 你不要像他們這樣的眼光, 要知道我就是你啊,你就是我。 敏明唱完,又舞了一會。加陵說:“我今天才知道你的技藝精到這個地步。你所唱的也是很好。且把這歌曲的故事說給我聽。”敏明說:“這曲倒沒有什么故事,不過是平常的戀歌,你能把里頭的意思聽出來就夠了。”加陵說:“那么,你這支曲是為我唱的。我也很愿意對你說: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。” 他們二人的感情幾年來就漸漸濃厚。這次見面的時候,又受了那么好的感觸,所以彼此的心里都承認他們求婚的機會已經成熟。 敏明愿意再幫父親二三年才嫁,可是她沒有向加陵說明。加陵起先以為敏明是一個很信佛法的女子,怕她后來要到尼庵去實行她的獨身主義,所以不敢動求婚的念頭。現在瞧出她的心志不在那里,他就決意回去要求婆多瓦底的同意,把她娶過來。照緬甸的風俗,子女的婚嫁本沒有要求父母同意的必要,加陵很尊重他父親的意見,所以要履行這種手續。 他們談了半晌工夫,敏明的父親宋志從外面進來,抬頭瞧見加陵坐在窗邊,就說:“加陵君,別后平安啊!”加陵忙回答他,轉過身來對敏明說:“你父親回來了。”敏明待下去,她父親已經登樓。他們三人坐過一會,談了幾句客套,加陵就起身告辭。敏明說:“你來的時間不短,也該回去了。你且等一等,我把這些舞具收拾清楚,再陪你在街上走幾步。” 宋志眼瞧著他們出門,正要到自己屋里歇一歇,恰好瑪彌上樓來收拾東西。宋志就對她說:“你把那盤檳榔送到我屋里去罷。”瑪彌說:“這是他們剩下的,已經殘了。我再給你拿些新鮮的來。” 瑪彌把檳榔送到宋志屋里,見他躺在席上,好像想什么事情似的。宋志一見瑪彌進來,就起身對她說:“我瞧他們兩人實在好得太厲害。若是敏明跟了他,我必要吃虧。你有什么好方法叫他們二人的愛情冷淡沒有?”瑪彌說:“我又不是蠱師,哪有好方法離間他們?我想主人你也不必想什么方法,敏明姑娘必不至于嫁他。因為他們一個是屬蛇,一個是屬鼠的(緬甸的生肖是算日的,禮拜四生的屬鼠,禮拜六生的屬蛇),就算我們肯將姑娘嫁給他,他的父親也不愿意。”宋志說:“你說的雖然有理,但現在生肖相克的話,好些人都不注重了。倒不如請一位蠱師來,請他在二人身上施一點法術更為得計。” 印度支那間有一種人叫做蠱師,專用符咒替人家制造命運。有時叫沒有愛情的男女,忽然發生愛情;有時將如膠似漆的夫妻化為仇敵。操這種職業的人以暹羅的僧侶最多,且最受人信仰。緬甸人操這種職業的也不少。宋志因為瑪彌的話提醒他,第二天早晨他就出門找蠱師去了。 晌午的時候,宋志和蠱師沙龍回來。他讓沙龍進自己的臥房。瑪彌一見沙龍進來,木雞似的站在一邊。她想到昨天在無意之中說出蠱師,引起宋志今天的實行,實在對不起她的姑娘。她想到這里,就一直上樓去告訴敏明。 敏明正在屋里念書,聽見這消息,急和瑪彌下來,躡步到屏后,傾耳聽他們的談話。只聽沙龍說:“這事很容易辦。你可以將她常用的貼身東西拿一兩件來,我在那上頭畫些符,念些咒,然后給回她用,過幾天就見功效。”宋志說:“恰好這里有她一條常用的領巾,是她昨天回來的時候忘記帶上去的。這東西可用嗎?”沙龍說:“可以的,但是能夠得著……” 敏明聽到這里已忍不住,一直走進去向父親說:“阿爸,你何必擺弄我呢?我不是你的女兒嗎?我和加陵沒有什么意,請你放心。”宋志驀地里瞧見他女兒進來,簡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話對付她。沙龍也停了半晌才說:“姑娘,我們不是談你的事。請你放心。”敏明斥他說:“狡猾的人,你的計我已知道了。你快去辦你的事罷。”宋志說,“我的兒,你今天瘋了嗎?你且坐下,我慢慢給你說。” 敏明哪里肯依父親的話,她一味和沙龍吵鬧,弄得她父親和沙龍很沒趣。不久,沙龍垂著頭走出來;宋志滿面怒容蹲在床上吸煙;敏明也忿忿地上樓去了。 敏明那一晚上沒有下來和父親用飯。她想父親終久會用蠱術離間他們,不由得心里難過。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繡枕早已被她的眼淚濕透了。 第二天早晨,她到鏡臺梳洗,從鏡里瞧見她滿面都是鮮紅色,——因為繡枕褪色,印在她的臉上——不覺笑起來。她把臉上那些印跡洗掉的時候,瑪彌已捧一束鮮花、一杯咖啡上來。敏明把花放在一邊,一手倚著窗欞,一手拿住茶杯向窗外出神。 她定神瞧著圍繞瑞大光的彩云,不理會那塔的金光向她的眼瞼射來,她精神因此就十分疲乏。她心里的感想和目前的光融洽,精神上現出催眠的狀態。她自己覺得在瑞大光塔頂站著,聽見底下的護塔鈴叮叮當當地響。她又瞧見上面那些王侯所獻的寶石,個個都發出很美麗的光明。她心里喜歡得很,不歇用手去摩弄,無意中把一顆大紅寶石摩掉了。她忙要俯身去撿時,那寶石已經掉在地上,她定神瞧著那空兒,要求那寶石掉下的緣故,不覺有一種更美麗的寶光從那里射出來。她心里覺得很奇怪,用手扶著金壁,低下頭來要瞧瞧那空兒里頭的光景。不提防那壁被她一推,漸漸向后,原來是一扇寶石的門。 那門被敏明推開之后,里面的光直射到她身上。她站在外邊,望里一瞧,覺得里頭的山水、樹木,都是她平生所不曾見過的。她在不知不覺中,已經向前走了幾十步。耳邊恍惚聽見有人對她說:“好啊!你回來啦。”敏明回頭一看,覺得那人很熟悉,只是一時不能記出他的名字。她聽見“回來”這兩字,心里很是納悶,就向那人說:“我不住在這里,為何說我回來?你是誰?我好像在哪里與你會過似的。這是什么地方?”那人笑說:“哈哈!去了這些日子,連自己家鄉和平日間往來的朋友也忘了。肉體的障礙真是大喲。”敏明聽了這話,簡直莫名其妙。又問他說:“我是誰?有那么好福氣住在這里。我真是在這里住過嗎?”那人回答說:“你是誰?你自己知道。若是說你不曾住過這里,我就領你到處逛一逛,瞧你認得不認得。” 敏明聽見那人要領她到處去逛逛,就忙忙答應,但所見的東西,敏明一點也記不清楚,總覺得樣樣都是新鮮的。那人瞧見敏明那么迷糊,就對她說:“你既然記不清,待我一件一件告訴你。” 敏明和那人走過一座碧玉牌樓。兩邊的樹羅列成行,開著很好看的花。紅的、白的、紫的、黃的,各色齊備。樹上有些鳥聲,唱得很好聽。走路時,有些微風慢慢吹來,吹得各色的花瓣紛紛掉下:有些落在人的身上;有些落在地上;有些還在空中飛來飛去。敏明的頭上和肩膀上也被花瓣貼滿,遍體熏得很香。那人說:“這些花木都是你的老朋友,你常和它們往來。它們的花是長年開放的。”敏明說:“這真是好地方,只是我總記不起來。” 走不多遠,忽然聽見很好的樂音。敏明說:“誰在那邊奏樂?”那人回答說:“那里有人奏樂,這里的聲音都是發于自然的。你所聽的是前面流水的聲音。我們再走幾步就可以瞧見。”進前幾步果然有些泉水穿林而流。水面浮著奇異的花草,還有好些水鳥在那里游泳。敏明只認得些荷花、溪鶒,其余都不認得。那人很不耐煩,把各樣的東西都告訴她。 他們二人走過一道橋,迎面立著一片琉璃墻。敏明說:“這墻真好看,是誰在里面住?”那人說:“這里頭是喬答摩宣講法要的道場。現時正在演說,好些人物都在那里聆聽法音。轉過這個墻角就是正門。到的時候,我領你進去聽一聽。”敏明貪戀外面的風景,不愿意進去。她說:“咱們逛會兒再進去罷。”那人說:“你只會聽粗陋的聲音,看簡略的顏色和聞污劣的香味。那更好的、更微妙的,你就不理會了。……好,我再和你走走,瞧你了悟不了悟。” 二人走到墻的盡頭,還是穿入樹林。他們踏著落花一直進前,樹上的鳥聲,叫得更好聽。敏明抬起頭來,忽然瞧見南邊的樹枝上有一對很美麗的鳥呆立在那里,絲毫的聲音也不從他們的嘴里發出。敏明指著向那人說:“只只鳥兒都出聲吟唱,為什么那對鳥兒不出聲音呢?那是什么鳥?”那人說:“那是命命鳥。為什么不唱,我可不知道。” 敏明聽見“命命鳥”三字,心里似乎有點覺悟。她注神瞧著那鳥,猛然對那人說:“那可不是我和我的好朋友加陵么,為何我們都站在那里?”那人說:“是不是,你自己覺得。”敏明搶前幾步,看來還是一對呆鳥。她說:“還是一對鳥兒在那里,也許是我的眼花了。” 他們繞了幾個彎,當前現出一節小溪把兩邊的樹林隔開。對岸的花草,似乎比這邊更新奇。樹上的花瓣也是常常掉下來。樹下有許多男女:有些躺著的,有些站著的,有些坐著的。各人在那里說說笑笑,都現出很親密的樣子。敏明說:“那邊的花瓣落得更妙,人也多一點,我們一同過去逛逛罷。”那人說:“對岸可不能去。那落的叫做情塵,若是望人身上落得多了就不好。”敏明說:“我不怕。你領我過去逛逛罷。”那人見敏明一定要,過去就對她說:“你必要過那邊去,我可不能陪你了。你可以自己找一道橋過去。”他說完這話就不見了。敏明回頭瞧見那人不在,自己循著水邊,打算找一道橋過去。但找來找去總找不著,只得站在這邊瞧過去。 她瞧見那些花瓣越落越多,那班男女幾乎被葬在底下。有一個男子坐在對岸的水邊,身上也是滿了落花。一個紫衣的女子走到他跟前說:“我很愛你,你是我的命。我們是命命鳥。除你以外,我沒有愛過別人。”那男子回答說:“我對于你的愛情也是如此。我除了你以外不曾愛過別的女人。”紫衣女子聽了,向他微笑,就離開他。走不多遠,又遇著一位男子站在樹下,她又向那男子說:“我很愛你,你是我的命。我們是命命鳥,除你以外,我沒有愛過別人。”那男子也回答說:“我對于你的愛情也是如此。我除了你以外不曾愛過別的女人。” 敏明瞧見這個光景,心里因此發生了許多問題,就是:那紫衣女子為什么當面撒謊,和那兩位男子的回答為什么不約而同?她回頭瞧那坐在水邊的男子還在那里,又有一個穿紅衣的女子走到他面前,還是對他說紫衣女子所說的話。那男子的回答和從前一樣,一個字也不改。敏明再瞧那紫衣女子,還是挨著次序向各個男子說話。她走遠了,話語的內容雖然聽不見,但她的形容老沒有改變。各個男子對她也是顯出同樣的表情。 敏明瞧見各個女子對于各個男子所說的話都是一樣;各個男子的回答也是一字不改,心里正在疑惑,忽然來了一陣狂風把對岸的花瓣刮得干干凈凈,那班男女立刻變成很兇惡的容貌,互相嚙食起來。敏明瞧見這個光景,嚇得冷汗直流。她忍不住就大聲喝道:“噯呀!你們的感情真是反復無常。” 敏明手里那杯咖啡被這一喝,全都瀉在她的裙上。樓下的瑪彌聽見樓上的喝聲,也趕上來。瑪彌瞧見敏明周身冷汗,撲在鏡臺上頭,忙上前把她扶起,問道:“姑娘你怎樣啦?燙著了沒有?”敏明醒來,不便對瑪彌細說,胡亂答應幾句就打發她下去。 敏明細想剛才的異象,抬頭再瞧窗外的瑞大光,覺得那塔還是被彩云繞住,越顯得十分美麗。她立起來,換過一條絳色的裙子,就坐在她撲臥榻上頭。她想起在樹林里忽然瞧見命命鳥變做她和加陵那回事情,心中好像覺悟他們兩個是這邊的命命鳥,和對岸自稱為命命鳥的不同。她自己笑著說:“好在你不在那邊。幸虧我不能過去。” 她自經過這一場恐慌,精神上遂起了莫大的變化。對于婚姻另有一番見解,對于加陵的態度更是不像從前。加陵一點也覺不出來,只猜她是不舒服。 自從敏明回來,加陵沒有一天不來找她。近日覺得敏明的精神異常,以為自己沒有向她求婚,所以不高興。加陵覺得他自己有好些難解決的問題,不能不對敏明說。第一,是他父親愿意他去當和尚;第二,縱使準他娶妻,敏明的生肖和他不對,頑固的父親未必承認。現在瞧見敏明這樣,不由得不把衷情吐露出來。 加陵一天早晨來到敏明家里,瞧見她的態度越發冷靜,就安慰她說:“好朋友,你不必憂心,日子還長呢。我在咱們的事情上頭已經有了打算。父親若是不肯,咱們最終的辦法就是‘照例逃走’。你這兩天是不是為這事生氣呢?”敏明說:“這倒不值得生氣。不過這幾晚睡得遲,精神有一點疲倦罷了。” 加陵以為敏明的話是真,就把前日向父親要求的情形說給她聽。他說:“好朋友,你瞧我的父親多么固執。他一意要我去當和尚,我前天向他說些咱們的事,他還要請人來給我說法,你說好笑不好笑?”敏明說:“什么法?”加陵說:“那天晚上,父親把曇摩蜱請來。我以為有別的事要和他商量,誰知他叫我到跟前教訓一頓。你猜他對我講什么經呢?好些話我都忘記了。內中有一段是很有趣、很容易記的。我且念給你聽: “佛問摩鄧曰:‘女愛阿難何似?’女言:‘我愛阿難眼;愛阿難鼻;愛阿難口;愛阿難耳;愛阿難聲音;愛阿難行步。’佛言:‘眼中但有淚;鼻中但有洟;口中但有唾;耳中但有垢;身中但有屎尿,臭氣不凈。’” “曇摩蜱說得天花亂墜,我只是偷笑。因為身體上的污穢,人人都有,那能因著這些小事,就把愛情割斷呢?況且這經本來不合對我說;若是對你念,還可以解釋得去。” 敏明聽了加陵末了那句話,忙問道:“我是摩鄧嗎?怎樣說對我念就可以解釋得去?”加陵知道失言,忙回答說:“請你原諒,我說錯了。我的意思不是說你是摩鄧,是說這本經合于對女人說。”加陵本是要向敏明解嘲,不意反觸犯了她。敏明聽了那幾句經,心里更是明白。他們兩人各有各的心事,總沒有盡情吐露出來。加陵坐不多會,就告辭回家去了。 涅盤節近啦。敏明的父親直催她上比古去,加陵知道敏明明日要動身,在那晚上到她家里,為的是要給她送行。但一進門,連人影也沒有,轉過角門,只見瑪彌在她屋里縫衣服。那時候約在八點鐘的光景。 加陵問瑪彌說:“姑娘呢?”瑪彌抬頭見是加陵,就陪笑說:“姑娘說要去找你,你反來找她。她不曾到你家去嗎?她出門已有一點鐘工夫了。”加陵說:“真的么?”瑪彌回了一聲:“我還騙你不成。”低頭還是做她底活計。加陵說:“那么,我就回去等她。……你請。” 加陵知道敏明沒有別處可去,她一定不會趁瑞大光的熱鬧。他回到家里,見敏明沒來,就想著她一定和女伴到綠綺湖上乘涼。因為那夜的月亮亮得很,敏明和月亮很有緣;每到月圓的時候,她必招幾個朋友到那里談心。 加陵打定主意,就向綠綺湖去。到的時候,覺得湖里靜寂得很。這幾天是涅盤節期,各廟里都很熱鬧,綠綺湖的冷月沒人來賞玩,是意中的事。加陵從愛德華第七的造像后面上了山坡,瞧見沒人在那里,心里就有幾分詫異。因為敏明每次必在那里坐,這回不見她,諒是沒有來。 他走得很累,就在凳上坐一會。他在月影朦朧中瞧見地下有一件東西,撿起來看時,卻是一條蟬翼紗的領巾。那巾的兩端都繡一個吉祥海云的徽識,所以他認得是敏明的。 加陵知道敏明還在湖邊,把領巾藏在袋里,就抽身去找她。他踏二彎虹橋,轉到水邊的樂亭,瞧沒有人,又折回來。他在山丘上注神一望,瞧見西南邊隱隱有個人影,忙上前去,見有幾分像敏明。加陵躡步到野薔薇垣后面,意思是要嚇她。他瞧見敏明好像是找什么東西似的,所以靜靜伏在那里看她要做什么。 敏明找了半天,隨在樂亭旁邊摘了一枝優缽曇花,走到湖邊,向著瑞大光合掌禮拜。加陵見了,暗想她為什么不到瑞大光膜拜去?于是再躡足走近湖邊的薔薇垣,那里離敏明禮拜的地方很近。 加陵恐怕再觸犯她,所以不敢做聲。只聽她的祈禱。 女弟子敏明,稽首三世諸佛:我自萬劫以來,迷失本來智性,因此墮入輪回,成女人身。現在得蒙大慈,示我三生因果。我今悔悟,誓不再戀天人,致受無量苦楚。愿我今夜得除一切障礙,轉生極樂國土。愿勇猛無畏阿彌陀,俯聽懇求接引我。南無阿彌陀佛。 加陵聽了她這番祈禱,心里很受感動。他沒有一點悲痛,竟然從薔薇垣里跳出來,對著敏明說:“好朋友,我聽你剛才的祈禱,知道你厭棄這世間,要離開它。我現在也愿意和你同行。” 敏明笑道:“你什么時候來的?你要和我同行,莫不你也厭世嗎?”加陵說:“我不厭世。因為你的原故,我愿意和你同行。我和你分不開。你到那里,我也到那里。”敏明說:“不厭世,就不必跟我去。你要記得你父親愿你做一個轉法輪的能手。你現在不必跟我去以后還有相見的日子。”加陵說:“你說不厭世就不必死,這話有些不對。譬如我要到蠻得勒去,不是嫌惡仰光,不過我未到過那城,所以愿意去瞧一瞧。但有些人很厭惡仰光,他巴不得立刻離開才好。現在,你是第二類的人,我是第一類的人(www.lz13.cn),為什么不讓我和你同行?”敏明不料加陵會來,更不料他一下就決心要跟從她。現在聽他這一番話語,知道他與自己的覺悟雖然不同,但她常感得他們二人是那世界的命命鳥,所以不甚阻止他。到這里,她才把前幾天的事告訴加陵。加陵聽了,心里非常的喜歡,說:“有那么好的地方,為何不早告訴我?我一定離不開你了,我們一塊兒去罷。” 那時月光更是明亮。樹林里螢火無千無萬地閃來閃去,好像那世界的人物來赴他們的喜筵一樣。 加陵一手搭在敏明的肩上,一手牽著她。快到水邊的時候,加陵回過臉來向敏明的唇邊啜了一下。他說:“好朋友,你不親我一下么?”敏明好像不曾聽見,還是直地走。 他們走入水里,好像新婚的男女攜手入洞房那般自在,毫無一點畏縮。在月光水影之中,還聽見加陵說:“咱們是生命的旅客,現在要到那個新世界,實在叫我快樂得很。” 現在他們去了!月光還是照著他們所走的路;瑞大光遠遠送一點鼓樂的聲音來;動物園的野獸也都為他們唱很雄壯的歡送歌;惟有那不懂人情的水,不愿意替他們守這旅行的秘密,要找機會把他們的軀殼送回來。 許地山作品_許地山散文集 許地山:命命鳥 許地山:鐵魚底鰓分頁:123
走進老干部大學交誼舞學習班,教練成老師對我們說:交誼舞是一種頤養心身的健康活動。年青人獲得青春美感的歡樂,中老年人可從中得到適當運動和充分的愉悅。是一項既能使身體得到鍛煉,又能使精神放松,心理得到調整的“輕體育”。 人們在音樂舞蹈的熏陶下,男士培養了紳士的風度,女士跳出圓潤、高雅的氣質。 身處霓虹閃爍,熙來攘往的都市。中老年朋友們,退休前,每日匆匆的腳步,記錄的是我們一生的辛苦勞作,難得跳舞娛樂。生命的軌跡、情感、隨著前塵影事的回憶悄然逝去。退休后的今天,閑情逸趣。剪一段時光輕輕流淌,流進心田微微蕩漾。用一曲舞的時間,來溫潤桑榆晚年,在陽光明媚的日子,讓心靈之花,搖曳在夢的舞場。 交誼舞是文明高雅的藝術,它與音樂是孿生兄弟。音樂是聽得見的舞蹈,舞蹈是看得見的音樂。人們在優美的旋律里翩翩起舞。如一百八十度轉體,下腰、屈膝、抬腿、掂腳……如醉入迷,煥發青春,忘記了疲憊與困憂。 舞蹈能豐富文化生活,又健身娛樂。它融于“俏、跳、放、笑、嘮”健身五字訣于一體。是治病康復的良藥,防止早衰,延年益壽。 難怪日常生活里,在公園、在廣場、在沿河風光帶,男女老少聚在一起跳交誼舞,已成為都市社區的一道靚麗風景。 人們在節奏歡愉、明快的樂曲中鍛煉身體,不僅動作優美,舒展,賦予韻律感。通過手握手的運動,促進友誼和交往,使人們在生理和心理得到全面放松。 你看:舞會上,舞者們的臉上都綻放出桃花般的笑容。輕快的舞步,讓人們忘記了年齡。人們在花花綠綠、紅紅青青的裝扮下,顯得更加精神。他們被時而沉靜,時而激昻,時而歡快的音樂所陶醉,心情跟著音樂跳動、旋轉、飛翔。都暫時忘卻了煩惱和憂傷。他們優雅而快樂。紳士般的禮服襯托出男士挺拔的身姿,飄擺的裙子輝映著女士艷陽般笑容。那艷麗的像盛開的喇叭花一樣的裙擺,緊緊跟隨和圍繞紳士的禮服,如同變換的五顏六色的花朵在舞池中旋轉、流動。人們把愉悅寫在臉上,把靚麗綴在身上,把煩惱忘卻,將無奈拋開。 在這個生機勃勃,美侖美奐的氛圍里。我想,不管是年輕還是年老,不管是丑陋還是美麗,不管是逆境還是順境,舞者們都有一顆永遠年輕的心。在這里蒼老的容顔也會純靜盛開。在音樂的節拍中感受生命的熱情,用健美的雙足踩在音樂的節拍上,抒寫生命的詩行。 歲月蹉跎,時光荏苒。盡管我們雙目染蒼茫,華發霜染秋寒,也不要將日子過得和自己的年齡一樣變得蒼老寡淡。在沉靜淡然的歲月里,讓心靈彈撥著叮咚的琵琶,把一曲“夕陽紅”反復詠唱。用生命的余熱填充瑣碎發亮的時光,開開心心健身,快快樂樂跳舞。跳出高雅,舞出健康。 >>>更多美文:原創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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